她回头,青年迷茫地看着自己衣服,神经质地擦着自己的衣服,希林叹了一口气,蹲了下来擦拭他的衣服。
“没脏。”
青年跪在地上,低头祷告,他错乱的神经把希林当成了神父,疯疯癫癫开始祈祷。
她听到他为很多人祈祷,伊恩,劳伦斯,妈妈,姐姐……最后一直反复叫着一个人名字,他一边祈祷一边流泪。
莎拉看到希林一句话都没有说,他只是垂着头看他。
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氛围,他再也不想看见谁疯了死了,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,她离开了。
第二天清晨希林又前往了那个监狱,回来的时刻希林神色肃穆,像是参加完谁的葬礼。
“你还要困在这里吗?”
雨落下了,希林一怔,眼睛变得年轻,就好像他的心从未苍老过一样,他还是那个大学里的热血沸腾的年轻人。
“最后一次,放手一搏吧,莎拉。”
“我收到他的祷告了。”
“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荒谬的故事。”
莎拉苍白的脸上露出无所谓的笑,她根本不在乎伊恩相信与否,说完这个故事时,她解脱了。
“……在过去的七个世界里,我是怎么死的?”
莎拉眼珠转动,伊恩觉得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变得神秘,她像是镜子,又像是讣告者。
“在过去的七个世界,你死在了你母亲死后的第二天。你走上议院外广场的高台,子弹射穿了你的脑袋。”
伊恩想起那天人群中,弗兰拖拽着他,把他拉出激愤的人流。他不禁开始想,在其他的故事中,弗兰是否在人群中?
“……有任何媒体报道了这件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莎拉平静地叙述着,“无论以何种手段更改关键事件,故事的走向并未发生太大的改变。”
伊恩知道莎拉在说竞选支持率这件事。
“如果故事是真的,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伊恩沉默了几秒钟,“……弗兰米勒真的杀死了他的父亲吗?”
莎拉一向不耐烦的眼睛里出现了怜悯的情绪。她不像在看人,也不像在看故事,伊恩坐在她的对面,似乎在听宣判。
“是的。”
“他杀了他的父亲。”
“你看那颗星星,真漂亮。”
弗兰指着圣诞树上银色的星星,维勒觉得弗兰此时跟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,于是他故意拖长调子。
“看到了,好~喜~欢~。”
“……”弗兰很嫌弃。
“我们今晚要去哪?”
“待会……”弗兰还没说完,维勒的手就伸进他口袋。
“去看舞台剧啊,”维勒看着手里的两张票,“芭蕾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啦,老师。”
弗兰勾了勾手指,示意维勒凑近一点儿,鼻尖快碰到的时候,弗兰毫不客气的伸手。?!
维勒只感觉到脑壳一麻,然后被抓住后衣领。抬头往上看,他漂亮的男朋友俯视着他。
“老师为什么打我?”
“自己思考。”
肩膀被压住,维勒埋在他的肩窝小声抱怨,“老师敲的也太重了。”
“起开。”
“我觉得特别特别疼,老师肯定不喜欢我了。”
弗兰垂眼看着缠着他胳膊的维勒,没有讲话,维勒靠着他肩膀小声哼着圣诞节的歌,弗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他就吃这一套。
维勒一边想一边抱紧弗兰的胳膊。
抵达剧院后,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弗兰舒服很多。他脱下外套交给维勒。两人落座后弗兰靠近了维勒的耳边,压低声音。
“我没看过这个剧,不知道好不好看。”
“肯定好看。”
“这些演员我其实都不认识。”
温软的触感擦过弗兰的额角,他愣了,然后迅速拉开两人距离。
“放轻松一些。”
弗兰感觉到后颈隔着衣服贴上维勒冰冷的手指,他似乎被当成了一只猫,维勒抚摸着他的后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