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勒本该也有姓氏。
弗兰觉得更冷了。
荒唐放纵的一夜之后,他依然为他心软了。
他刻意忽视这种情绪,觉得自己应该办完事情之后冷静几天,反思几天。
他疲惫地询问,“让你转交给我照片的医生叫什么?”
“里斯……里斯什么?他说你知道他的,他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失魂落魄。”
里斯特医生。
我以为他死了或是再也不回来了。
“他在哪?”
弗兰捡起照片盯着双眼通红的妮可拉,成熟的妆容上是懵懂的眼睛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弗兰垂头看着照片,又抬起眼看着妮可拉。那张漂亮的脸上情绪很外化,你几乎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出她脑子里在想什么。她焦虑,缺乏耐心,虚张声势。
“把弗里克骗出来杀了他,是谁给你出的主意?”
妮可拉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男生很奇怪,讲话冷冰冰的,看起来很安静的,瞳孔盯久了,有熟悉的疯魔感。
“我的恋人。”
“她如果爱你怎么会让你去杀人,”弗兰打量着那种孩子一样的神态,“她知道你办不到。”
“她爱我。”妮可拉很确定这一点。
“所以怂恿你去杀人?”
妮可拉皱着眉头,从弗兰的话里她听不到任何讽刺的味道,但弗兰的话让她很不舒服。
“你不是喜欢我哥的教子吗?叫维勒对吗?”
弗兰没有说话。
“你应该很了解那种感觉啊?”
大小姐趴在窗口歪着脑袋,眼神里的欲望和思想一眼就能看清。
“那种被破坏底线的感觉里,被热爱的感觉。”
“你应该非常了解,不是吗?”
雷尔夫见到弗兰的时候,是在戏剧排演结束的时候。
消失一下午的男主角端正地坐在观众席,静默地凝视他。
“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?”
“我只是有一些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
雷尔夫移动的时候,绿眼睛跟着他移动,“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在凝视我。”
“弗里克,里斯特医生,你的组织,贝拉小姐……就像是帷幕拉开了,所有人都在凝视我,我感到很好奇。”
“你的精神状况怎么那么糟糕?”雷尔夫走下舞台,摘下手套,“我不知道组织为什么一直在观察你,但我很确定一点,领袖把你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你的领袖未免知道太多关于我的事情,他到底想要做什么,他到底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领袖到底要做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谁。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弗兰变得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,他苍白的脸带着诡异的死气,笑的时候让人很不舒服。
“那你能回答我什么呢?”洁白的手指夹着一张照片,雷尔夫一眼就明白了。
“除了查到他是我的爷爷,你当时还对我隐瞒了什么?”
“关于这一点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雷尔夫,我非常讨厌刚认识你的时候,你对我的凝视……你知道凝视是非常低劣的暴力吗?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对你有过改观,我觉得你对我也有过改观,所有,我认为有必要聊一聊。”
雷尔夫看着那张照片递到自己的跟前,弗兰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伊恩雷尔夫,我希望我的搭档和那些凝视我的个体、群体不同。”
“你会对我诚实吗?”
“这是记者曾经的办公室,记者就是我的前搭档,我不知道他的真名。”
伊恩雷尔夫打开地下室的侧门,白墙上挂着弗兰许多照片。
“他死前我不被允许进入这里,他死后领袖允许我进入这里。”
伊恩拉下一块板子,弗兰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在和爷爷一起摘柠檬,还有柑橘。
“这里不是法尔州。”
伊恩点点头,“这里是赫普帕夏州,在联邦的最南端。”
“调查显示你出生之后一直跟随你的爷爷在这里生活,直到五岁时,你的父亲将你带回法尔州接受教育。”
“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当时的你已经被刺激过度,我认为你会受不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威胁你,你永远不打算告诉我这些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弗兰偏头看着伊恩。
“我已经做好准备告诉你了,我认为你能接受了。”
新的木板被拉下来,画面变得熟悉,这些照片是弗兰在幼儿园参与活动的照片。画面里没有赫普帕夏州的阳光,他穿着毛衣戴着贝雷帽,神情有些呆滞。
“这个时候你的爷爷与你们一起生活。”
“我完全不记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