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勒抱着他声音甜甜腻腻,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脸。
“像个小孩子。”
弗兰想问维勒为什么进自己的房间,为什么维勒要把自己抱起来。
他想叫维勒把自己放下来,最终通通没说。
他任由维勒把他抱出客房,走向电梯,他心里面在想梦里的事情。
他听到了甲板上的人很多,维勒却很熟练避开了人多的地方,把他抱进一个有玻璃的小屋子。
弗兰没叫维勒放开他,维勒也没撒手,维勒坐了下来揽着他的肩膀,给他拢着身上的毯子。
“老师,今晚你也太乖了,你不问我要干什么吗?”
“不问。”
“那我问老师,老师做噩梦了吗,为什么哭了?”
弗兰抬头盯着维勒,“是啊,噩梦。”
“梦到了什么?”
“梦到了熟悉的面孔很冷漠,梦到了不喜欢的交易……”
“梦到了听不清的真相。”
“梦到了……”
弗兰收声,看着维勒。在维勒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茫然,那种茫然使得维勒和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很相似。
他不明白梦里的自己为什么和维勒成为恋人,但也并不觉得奇怪,他思考那个梦境思考了很久,直到维勒开始不耐烦,他认真地发问。
“你真的喜欢我吗,你需要好好思考,又或者说,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,你清楚吗?”
弗兰说的话也正是人鱼反复质问他的。这一刻面对弗兰认真地提问,维勒的心里没有了面对人鱼时的心浮气躁。
为什么弗兰会那么严肃?
他看着那双绿眼睛,他知道他没有狡黠逃脱的余地,他慢慢直起腰,他十分困惑。
“所有的真话都会被接纳吗?弗兰。”
“我会包容你,前提是我要听实话,这次必须说实话,维勒,你明白吗?”
把弗兰抱出客房时的愉悦心情已经荡然无存,狭小的空间里,弗兰的呼吸都在审讯他一样,他不明白气氛为什么变成这样?为什么弗兰那么冷淡?
他意识到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,严肃的谈话。如果这次撒谎,弗兰就会收走某种投注在他身上的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,但我想把这个词用在你身上。”他慌了。
“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?”弗兰对他的回话毫不意外,“除了自由。”
维勒的眼睛前所未有得干净,这让弗兰觉得很悲伤,又很欣慰。
“我想和你接吻,我想跟着你,我想把你当小猫一样捧着玩闹,我想抚摸你。”
“我想咬你,我想看你流血,我想看你哭……”
“但我其实也不太理解我在想什么。”
维勒生平第一次感到那么害怕,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很差劲,因为此刻弗兰依然没有什么表情。他像是对完美的雕塑吐露欲望。
他想到那些下流的神话绘本里,雕塑师雕刻出完美的胴体,向雕塑献上亲吻后,雕塑变成了人。
于是意识的偏差之间,他说了不该说的话,这一刻他有了对弗兰说真话的欲望。
“我不喜欢那些肮脏的欲望,但我想投注在你身上,我想打开你,像我混乱的梦境一样,在狭窄的书架间捉住你、占有你。”
“这是我的真话,弗兰,这是我的真话。”
维勒比任何一刻都像学生,他找不到慌张的根源,他认真地注视着弗兰,窗外烟花陡然炸开,弗兰终于开口了,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。
“你把我带到这,是想和我一起看烟花吗,维勒?”
“从我幼年到少年的时光里,每次登船都没有看到过烟花。甲板的烟花是属于正常人的世界,每次登船我都在赌场,我想带你一起看烟花。”
“你认为这是喜欢吗,维勒?你认为你产生的这一系列情绪,叫喜欢吗?”
维勒觉得更害怕了,弗兰身上的某种特质,再次让他感觉到畏惧。
“我不知道正常世界的喜欢是什么样,我把欲望冠上喜欢的名字,你感觉到被冒犯了吗?”
“你让我感觉很头疼,关于喜欢是什么样,我也给不了你答案。”
维勒感觉到喉咙发紧,弗兰却忽然捧着他的脸,像是对待小动物一样温柔,他的身后烟花接连不断绽开,他此刻太慈悲。
“别害怕,你去看看正常的世界再来思考这个问题好吗?去见更好更广阔的人生,再去决定喜欢谁。”
烟花的声音变得模糊,维勒在这种注视下,屈服了,他点了点头。
弗兰笑了,吻上他的眉心
“那祝你自由,亲爱的。”
维勒还想说什么,却被第三个声音打断了。
“我在外面拼死拼活,你在这跟谁谈恋爱。”
一声突兀的质问打破了诡异的氛围,维勒和弗兰都闻到了血腥味,两个人齐刷刷抬头看向门口。
雷尔夫缠着绷带震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