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林赛前我使用的办法,肯定不能再用了,他是疑心病很重的人。”
“你不必把自己搞得生病,也不必以歇斯底里的状态去应对他,”贝拉拂去他身上的细雪,像是优雅且魅力十足的精怪,她向幼年的兽传授生存的道理,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你只需要看着别人为你心甘情愿,你要善用你所憎恶的优势。”
“你是说我什么都不用做,他就会把我带上游轮?那你可能对他了解得不够透彻,他不喜欢将我暴露在人前。如果不是因为我会死,他甚至不乐意让我过着正常同龄人的生活。”
“你不够了解这些男人,你需要知道的是,在你和他的拉扯中,他会向你屈服。”
“拉扯?这听起来很恶心。”
贝拉笑了起来,弗兰这副被恶心到的样子,使她露出了慈爱的笑,“你只需要像蔑视一条不喜欢的狗一样,去对待他,他会从中找到乐趣。但你如果事事要与他对抗逃离,他当然会爬起来狠咬你一口,这也是你反复受伤的原因。”
“当然了,你就算是把这条恶狗打一顿,恶狗也会很开心,他喜欢被你蔑视,也喜欢被你恶劣地对待。只要他屈从于你,你就可以无所顾忌,所以你不必内耗,更不必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。”
弗兰皱眉,他想起鞭子落在弗里克身上时,对方兴奋癫狂的病态,他几乎一瞬间就感到了想吐,“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“傻孩子,对恶狗要有对恶狗的态度,对人才用对人的态度。”
弗兰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,“不对,你已经知道他会带我上游轮了是吗?”
“是呀。”贝拉笑起来又可爱,又有成熟女人的魅力,摇晃着脑袋,美丽得像是在发光一样。
“我可是有备而来。”
弗兰看着对方这个样子,倒也很难生气了。
时间回到11个小时前。
金色笼子里锐利的高跟鞋刺穿一名少年的手心,少年的尖叫声伴随着开幕的交响乐,一件件珠宝被推上舞台中心。
贝拉举着望远镜,耳坠随着她身体动作晃动了一下,她瞄准了舞台下的弗里克,他的身旁坐着政圈的新贵,两个人的对话伴随着电流声传递回她的耳朵里,声音并不清晰。
“老套的开场,老套的做派。他们管着叫什么,[惊红开场],俗气又可笑。”
弗里克的笑声断断续续,这可把贝拉恶心坏了,她听到弗里克说,“你总得适应,况且这不算什么。”
“老人家们总喜欢搞这些奇怪的开场,脏乱吵闹,上流人士下等品味。”
“所以说你得适应……”
“你今天来是为了拍什么?”
“做人情罢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带情人……”
贝拉放下望远镜,优雅地打了个哈欠,男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恭维真是油腻又无聊。她已经坐在这听两个男人的油腻对话很久了,那件拍品却迟迟没有端上来。
一发子弹杀了他就清净了。美丽的电影明星温婉地笑着,心里面反复描绘弗里克的死相,深红的帷幕在她眼里变成倒挂的祭品,她笑得愈发温柔美丽。
“又是一件无聊的拍品。”
祖母绿主石的周围是烟花的形状设计,“烟花”上镶满火欧泊,这枚胸针的价格并不昂贵,放在大多数拍品里甚至上不得台面。但因胸针的前主人是家喻户晓的电影明星,这枚胸针的价格一路高涨。
可怜的白痴。贝拉托着下巴看着躁动的拍卖场。
比起这些浮夸的宝石,她更喜欢黄金,胸针的前主人支着下巴轻轻咳了一声,楼下的话题陡然变了。
“这是贝拉的胸针,林赛死后听说她很伤心,准备息影了,你损失不小吧?”
“女人总是这样,不过总有更年轻的商品去取代她,女人总是看不清她们的美丽是转瞬即逝的,而利益,是长久的。”
“那些学生,一定会心碎而死……你居然真对这件拍品感兴趣?”
弗里克身侧的助理又一次举牌,年轻的政客也品出了新的意味,“胸针送美人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我可从没见你把她带出来过。”
“喜欢的东西当然要藏好。”
志得意满的语气让贝拉更恶心了,她又轻轻咳了一声,催促话题迅速结束。
“……这人和珠宝一样,是要拿出来炫耀的,不炫耀怎么知道是谁的呢?”
“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“真的吗,敬高尚的弗里克先生。”
透过望远镜贝拉看着弗里克拍下那件拍品,喝着美酒,年轻的政客轻轻扫了一眼二楼,说下那句台词——
“你如此年轻,就到达了如此志得意满的时刻,看来没有任何事能让你不满足了,祝贺你。”
弗里克神情慵懒,名利场在他眼前变得模糊起来,他什么也看不到,又什么都看得到,喜悦和满足感让他如此放松,越是这种时刻越是能想到一些缺憾。
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