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天啊,娜拉!你快拉住她啊!她要吐了!”
很快那些女性消失在弗兰的眼前,弗兰轻轻呼了一口气,看来妮可拉醉得不轻,也好,这样她就不会记得自己出现在这了。
越接近目的地,弗兰越感到疑惑,邀请函对应的门牌号是一家餐厅,看起来消费水平中等的样子,弗兰反复看着手中的那张邀请函,真是小巧精美,带着糖果的香气。
“先生,这边请。”
棕色头发的侍应生挂着标准化的微笑,弗兰的手指捻着邀请函问道,“他呢。”
侍应生没有回答,而是示意弗兰走向餐厅的六楼,整个六楼只有窗边一张餐桌,中心区域是法尔州的代表性雕塑——自由与公正女神,女神的脚下铺满了铃兰。
弗兰坐在了窗边,很快侍应生端上来了甜品。
“没有主菜吗?”
侍应生依然是笑着,弗兰看着面前的覆盆子可颂,他忽然有一种预感,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会发生一件大事。冰淇淋球缓慢融化着,弗兰拿出了那盒巧克力豆吃下了第一颗。
好甜,好奇怪的味道。
苹果味混着甜腻的巧克力味在口腔化开。
弗兰也不太懂出于什么原因,他准备继续吃下去,六楼的空间太大了,那些铃兰太白了,女神手里的利剑指着他的方向冒着寒光。
好苦!
弗兰拿起酒杯,一口吞下去才发现那不是红酒,而是葡萄汁。葡萄汁在杯子里轻微晃动,深红的颜色让弗兰想到不太美妙的东西。
头顶的灯打下冰冷的光,杯子投在桌上的倒影,像雪光一样美丽。而弗兰脑子里却浮现了一张黑白的脸,一霎之间他的脑海里闪过短促的东西,林赛的脸印在了黑白的报纸上。
这是什么?
脑子里像是有相机一样,在不断拍照,弗兰脑子里林赛的脸愈来愈大,忽暗忽明,一个仓促的预感闯进他的大脑,也许今夜真的是那位商人的死期。
可我的脑子里怎么又出现了这样奇怪的画面?
弗兰猛地起身,女神剑让他不寒而栗,巧克力豆从盒子里劈里啪啦掉落,他看向剑指的方向,城市的霓虹灯远处是橙红的光,过了好一会儿弗兰忽然意识到,那不是什么灯光,而是火光,林赛黑白照片上的标题在他的脑子里燃烧起来——
联邦最大影视公司老板——林赛弗朗西斯先生死亡。
幻觉,是幻觉又来了吗……
就像西蒙和弗里克说得那样,我的精神疾病加重了吗?
脑子开始混乱,弗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,他感觉到不安,他手指发抖冲往门的方向,脑袋里爆炸的信息量让他视野变黑,几乎是接触到门的一瞬间弗兰闻到了枪油的味道,黑色的枪口冲着他的眼睛,挂着模式化笑容的侍应生一步步把他逼回窗边,弗兰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清醒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在想什么,但林赛先生说了,他要你看完他的谢幕。”
侍应生掐着弗兰的下巴,把他的脸强行转向窗边,微风携带着湿气飘在弗兰的脸上,很快整个城市下起了雨。
“先生,你真的在看吗?”侍应生伸手在那双空荡荡的眼睛前晃了晃。
“……箱子。”弗兰看到自己的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东西,他的眼睛开始失去焦点。
“是的,林赛先生说,等远处的火光熄灭后,他会送你一件礼物,确实是用箱子装起来的。”
然而雨里,远处的火势依然很大,城市里重要街区的屏幕上依然轮番放着各州议员们的发言,慢悠悠的萨克斯调子在繁华街道响起,火光和雨影响不了这样有格调的夜晚。
地下世界安静又躁动,维勒看着地下世界补充了全新的侏儒,就连水族箱也放进了新的人鱼。
“他又没有回来。”
“你太着急了,孩子。”金发人鱼恐吓着新进入的人鱼,冷着脸切换了语种回应维勒。
“你记得那个说话声音很尖细的小个子吗?父亲很喜欢的那个。”
维勒穿着睡袍,左手夹着枕头,甜美又无辜地冲他身前白纸一样的小孩们微笑。
“我记得每一个人。”人鱼的声音很轻。
甜美的笑容陡然褪去,维勒仰着面无表情的脸
“我梦到我打开了一个箱子,这个梦太过真实。”
“箱子里,有她们被肢解的照片。”
“听起来是非常糟糕的梦。”
“是的,而且十分漫长。”维勒皱着眉回忆着那个古怪又真实的梦境。
“愿意讲一讲吗?”
“嗯?”
“你的梦境,”人鱼趴在水箱边缘,湿漉漉的头发滴下水,落在维勒的脸上,“不愿意吗?”
“没有,只是你居然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吗。”
“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很焦躁的样子。”
“是吗?”
“说说吧。”
维勒的枕头捂住一个黑发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