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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饼和桂花糕放了三日还是完好无损的模样,风泠将其拾起扔掉,而后又去甜馨斋买了相同的回去。
此时的嗔鬼已经恢复得差不多,他心想风泠还真是一个恶人,偏偏要在自己不能出去的时候买好吃的诱惑自己。
“等我可以出去了,先削你一块肉以做补偿。”嗔鬼默默骂道。
相安无事,水鸣镇最近风平浪静,是时候前往下一个地方了。可……
风泠迟迟没有走。
嗔鬼没有从灵溪剑里出来,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在他耳边叨叨。虽然能感觉得到嗔鬼的气息,知道嗔鬼的魂息没有破灭,但风泠还是不太放心,他想等嗔鬼能够恢复人形再离开,道别前至少要说一句“保重”。
毕竟跟了自己八年,就算是只鬼,也难免会生出一些担忧来。
一日,风泠带上灵溪剑出门,在集市遇到一个白面书生。
书生抱了一大堆字画,走路跌跌撞撞,最后撞到了风泠身上。
字画散了一地,风泠弯腰同人一齐捡。
拾到最后,一幅散开一半的春宫图出现在眼前,风泠立马起身,背上双手便走。
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:“罪过罪过,小侠什么都没看见,没看见。”却是不自觉羞红了脸。
“少侠等等!刚刚多谢少侠帮忙,小生谢过少侠!”书生追上风泠,鞠躬直道谢。
“无事。”风泠一看见书生手里的字画心里就犯怵,抬腿要走,却被拦住。
“少侠,小生有个不情之请。”书生微微低垂着头,一副难为情的样子。
也不等风泠说什么,他便往下道:“近日小生的寒舍颇不安宁,小生怀疑有鬼作乱,能否请少侠……”
话未说完,只听“噌”的一声,灵溪剑立刻出鞘,从风泠身上飞出来,直直往那白面小生的脖子去。
“灵溪剑!”风泠喝了一声,却不见灵溪剑从书生脖子上移开。
白面书生已经吓得汗流浃背,双腿直哆嗦,很快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倒在地。
灵溪剑跟着移动,始终悬在白面书生的脖子上。
风泠神情一顿,迅速伸手握住剑柄,冷声道,“别闹。”
灵溪剑丝毫不听,甚至将剑锋朝书生脖子又逼近了几分。停顿两秒,退出几厘,而后……
“杀……少侠……杀人了!杀人了!”
天灯
03天灯
“你怎这般胡闹?”空气中响起风泠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一脚踹开房门,嗔鬼跃上八仙桌,“我不胡闹等着看你死在别的鬼手里?”
“那你也不该当场杀了他!”风泠回想起嗔鬼操纵灵溪剑在大街上将那白面书生穿喉的场景,不禁汗颜。
“你也看到了,他连新鲜血液都没有,已经是一个死了很久的人了。死的人身被一只鬼占据,有什么好?”嗔鬼不以为然,抓起桌上的芙蓉饼咬了一口。
“你”罢了。
风泠又不傻,自然是看得出来那白面书生其实不过是一只鬼,而且还是一只能力非凡的厉鬼。
不过……不过当着老百姓的面做这种事,实在……实在有些残忍。
好在乡亲们最后都信了他是杀了一只鬼,若是误会,那大侠这一名声就毁了。尚不说他自己,但若师父风尊因此受了牵连,被人误解诋毁,风泠是万万不愿的。
“你什么你,不是都叫我名字了?怎么?还不认帐?”嗔鬼跳下桌子,站在风泠面前,活活比风泠高出一个头来,他气势汹汹,挑着眉眼俯视着风泠。
风泠只给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,便要去桌边坐下。
腰上突然覆上来一股强力,嗔鬼俯身死死盯着他,“柳云洲,既然露馅了就别装了。”
“放开我。”风泠瞪着嗔鬼,正准备下最后通牒,搂在他腰上的手狠狠掐了一把。
风泠:“???”
被惹怒了的风泠一拳抡上嗔鬼的脸,又一脚将他踢到墙边。
“啧啧啧,我们柳公子以前可爱这么搂腰了。怎么,现在装矜持了?”嗔鬼邪笑着站起来朝风泠走过去,“你再叫我一声。”
“不知道有没有大夫能够给鬼治病。”风泠无视嗔鬼,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,凑到嘴边闻了闻,还未张嘴便被夺走。
夺走的茶迅速进了一只鬼的肚子,风泠捏紧了拳头在忍。
“不要装疯卖傻,叫我名字!”手一挥,青瓷茶具碎了一地,嗔鬼怒了,炸毛的时候发丝轻轻飘在空中。
“一只鬼不配有名字。”风泠只觉得嗔鬼莫名其妙,什么柳云洲冷轻尘,他压根就不认识。
“好,好你个柳云洲,不仅薄情寡义,还如此装疯卖傻。你究竟是有多看不起我冷轻尘!”一双青筋暴起的手抓起了风泠的领口,将他整个人悬空提起。
风泠现在有一百个念头想要毁了嗔鬼的魂息,让他彻底消失。因为对方动不动就炸毛的脾气实在太让人心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