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备这些事,若全然都落在他自己头上,确实多了许多事在身上,如此便依了他们的意见给作罢了。
回去客栈里,书瑞看着礼单,迟迟没放下,他在陆家还没表现得太过于高兴,回来了自个儿小窝上,在陆凌跟前,反才毫无保留的展现出他的心情。
他光着一双脚躺在榻上,两只眼睛都在礼单里:“瞧成个婚,可见富裕了。家里可真重视你,陆大少爷,小的跟了你,这辈子当真是吃香的喝辣的了。”
陆凌在一头侍弄洗脚水,闻言抬眼儿看向书瑞:“托季公子的福,没得你这么个夫郎,我哪得这些好,往后还得要你多多襄助才是。”
“哪里哪里,还是沾陆大少爷的光。”
两人互是闭眼夸了彼此几句,还是书瑞忍不住,教逗得笑出了声儿。
陆凌端了水过去将他脚放进水盆里,自也在边上坐下,与他一同洗脚。
“日子倒是过得真快,先时从甘县回来,我且觉像油灯似的熬着,觉日子太慢了些,转竟也就快到九月了。”
书瑞听得陆凌的话,道:“听着你这语气,倒是还有些紧张了一般。”
“怎有不紧张的。”
说着,陆凌便从榻子下头摸出了本册子来,旁若无人的翻开,悠悠叹了一句:“书到用时方恨少。”
书瑞听得陆凌竟也文绉绉了一回,眉心一动。
他凑过去了些,扫着书册,脸上一红,嫌说道:“谁人像你这般的,看这些东西竟也都不晓得避讳着些看。”
陆凌道:“避着旁人也便罢了,避你做什麽?这不是你给我买的麽?”
书瑞想着就觉有些臊人:“那还不是你央着人给买的。我不去找来,谁还饭都不吃了。”
陆凌道:“我这是求学心切,你不做鼓励怎反还拿人笑话。”
书瑞当真是懒得与他辩,尽是没皮没脸的。他把脚从水盆里抽出来,拾了帕子擦了擦,转要去另一头,却教陆凌给一把拉住。
“你别害臊,左右都是咱俩办这事,时下只是翻翻册子就这样了,真到了时候当如何?”
“有这些东西,你也不早寻了来,我本就不是个爱读书的,临头抱佛脚时间本就紧,现下也就堪堪一个月便要下场了,你得做会儿陪读。”
书瑞教他说得脸热,天底下怎有人能把这些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,弄得还真跟是件多能往台面上摆的事一样。
仔细论起来,行那事的关键不是男子麽,他不会怪得了谁:“谁要费心败神的给你做陪读,这是你的事,与我可没得甚么干系。”
陆凌眉心动了下,看着脸红的书瑞,道:“你是考官,怎么能没干系?考得好坏你我都得担责。”
书瑞脸更红了些,这事冠上了正经的词,怎反还更教人不敢多听了。
他要溜开,陆凌却抓得紧,两人拉拉扯扯的闹腾,后一并给跌到了床榻上。
书瑞险些教陆凌给压到,好是这人拿手撑着了身子,没曾将重量都落在他身体上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气脸庞,书瑞伸手摸了摸陆凌高高的鼻梁。
呼吸错落,陆凌也看着与自己极近的哥儿,他道:“要不咱俩提前试一试。”
书瑞看着陆凌的眼睛,他轻轻拨开了人额前散下的些碎发,声音柔和:“今朝过去试婚服伯母都教咱俩先别互是见了去,得留着成婚的时候才看。现下试这些事,新婚夜还做什麽?”
陆凌道:“婚服自是只成亲的时候穿来看,这事又不是就成婚的时候做一次,行千百回都不为过的,早些试了,新婚夜岂不是更好使些。”
书瑞看着陆凌的脸,抿了抿唇,目光也不老实的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滑了去。
他自认不是甚么纯良的小哥儿,早便在书中领略过了男子哥儿间的欢好事,虽不曾不知羞的幻想自己行这事的时候是个甚么情形,却也好奇究竟是不是似书上写得那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