咧, 也是在咱这处吃了好临时才起的意。”
书瑞做的五香肉馒头馅儿活的一绝,面揉来发得好,蒸出的馒头松软,内里的馅儿也舍得放, 小小一只如瘦弱的姑娘拳头般大,一蒸笼里五个,个个馅儿不同。
分别是酸菜粉丝馅儿、干菘菜腊肉馅儿、鲜笋猪肉馅儿、葱香猪肉馅儿和虾仁馅儿。
从前书瑞做过一回给陆凌吃, 只那时候自吃弄的比这大许多,他喊的也是五味包子。
时下为着方便卖,做了些改良,调了大小,使了个更好的名字好做招牌菜,一笼才卖十五个钱。
将才同进铺子来的吃客推销,还没得两个人稀罕叫,还是钟大阳咬着个出去,给人瞧了小巧精致,馅儿比外头的大,皮儿还薄,这才试着喊了来吃。
男子一口气能吃完一笼,胃口小些的女子哥儿也能吃上三四个,直都叫好,说喊书瑞早间也当蒸了来卖。
一直忙过了午,没甚么客进门来吃饭了,书瑞准备下的菜肉也都卖得差不多了去。
午间不比晚时出来吃酒吃菜的人多,他特地也没备下太多菜肉。
瞧是不见忙了,他便使了些腌泡的酸萝卜和豆角,碎切了来把两只鸡的杂碎香炒了一大碟,细嫩的鸡血使芹菜叶子下了个鲜汤。
外将卖剩下的炉焙鸡都盛了出来,招呼了来忙活一场的钟大阳,几人一块儿在后院儿上用了饭。
钟大阳得着书瑞做的酸口鸡杂碎好吃,没客气的足足用了三大碗米饭,那鸡肠子炒得脆,也不晓得怎控得火候。
家里头宰鸡吃的时候也费力气将那些杂碎给清洗干净了用作炒,滋味比不得书瑞的就罢了,要紧是炒得老,肠子鸡胗都嚼得费劲儿,他只还以为这杂碎做出来都是那么个口感,今朝却开了回眼界,竟还能这样个脆法。
要是给他爹端上一碟儿回去,爷儿俩不晓得能就着送多少酒下肚皮去。
他倒是心头起了主意,等老头子过生辰时,他怎么也要央了书瑞再给他做一碟子。
吃罢了饭,弄得人还昏昏的发困,钟大阳便饱着个肚皮辞了书瑞和陆凌家了去。
书瑞却不敢闲下,又还得慢慢备着晚间要用的菜。
红烧肉,炙烤乌贼肉,酸老鸭汤,大菜便这三样,旁的就是些小菜了。
晴哥儿在客堂那头望着,一来看着有没得客进来问住宿好头一时间招呼,顺道歇会儿;二来是不好打搅书瑞跟陆凌俩人在院儿里。
“瞧是人手不够使,这般也太忙了,瞧上晌你都要手脚倒悬了,这吃了午食还不得歇息,长此以往如何吃得消。”
陆凌在家里帮着忙活了半日,他倒没觉自个儿累,只他也就跑堂送送菜,不似书瑞又要做菜,又要望着外头,得一分半刻的空闲还得帮忙张罗客。
先忙着也不好说什麽,时下只得两人了,方才谈:“到时我回了武馆,你这头人手更支不开,干脆再雇个人。”
书瑞不否认午间那一茬确实教他累得够呛,但他也仔细想过:“许多做咱这一行的铺子,也便初始做酬几日的生意好些,过了酬宾,没得实惠了,生意也就淡了去。”
“这才初始开张,往后生意是个甚么模样且都还不晓得,尚不说再请人多一项开支。
若是以后生意也都能那么忙,我不肖你担忧来说,定自个儿也要再雇人使,可若过了这茬后生意萧条,养不起那样多的伙计,人才来没干多久就教人走,也不是一桩周全事。”
书瑞宽了宽陆凌的心:“其实你瞧着,咱也就要紧忙午间和晚间两回,这跟从前往外头卖餐食差不多。今朝会忙,还有一则也是才开张,手脚生疏,干活儿自没得那样顺手麻利。”
“你想咱头回去码头上卖餐食,不也一样手忙脚乱的麽。那些个工人吃了饭,碗不送回,我们手头没得碗,排队等的人急催,弄得人心慌慌的。后头上手了,可不卖得好好的?”
陆凌见他这麽说,也只叹了口气,有些无可奈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