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这价,十几个钱,虽比那些面食饼子贵,可人盛饭菜使得是大斗碗,看得见量,也不是漫天胡乱叫的价。
小做盘算,倒也能使十几个钱出来犒劳自个儿一顿。
“前头的到底买是不买,不要就让开些教俺们后头的来嘛,饿死个人咧!”
听后头的催促挤攘,围站前边儿看菜的教一激,浑然忘了甚么盘算,打口袋里掏了铜子:“与俺两个素的尝尝鲜来。”
书瑞见人肯买,麻利取了陶碗,道:“这头摆不得桌子,话说前头,得先多收你两个铜子,到时吃罢了劳烦把碗送回,一并也就退了你的压钱。”
“使得。”
人答应,书瑞这才快着手脚给打了饭。
“汤在这头,要吃的郎君兄弟自拾了碗取!”
书瑞一头收钱,一头添饭打菜,吆喝着人取汤,一忙起来那点儿生分劲儿浑然都忘了,只怕招呼得慢了去。
那些个走在前头先买着饭菜的汉子端着陶碗,一边走着,还没寻着吃饭的地儿,已是忍不得往嘴里送。
排在队伍后头的扭着脖儿去瞧:“怎般,味道好不好?坑人不?”
狼吞着咽饭菜的汉子都张不得口说话,只怕是喷出去了可惜,连先竖起拇指,好一会儿才道:“香咧,舍得使油!”
打后头一个买了荤菜的,夹了片红艳晶莹的熏肉起来与人看:“一勺儿菜不多,荤菜里头还是见得着肉。”
书瑞做荤菜的时候特地把熏肉切得薄而小片,这般盛菜的时候也好保证一勺下去能多添上些肉,若片得肥大了,怕是菜归菜,肉归肉的。
谁来买了荤菜两片儿肉都夹不着,说出去口碑都坏了,便是不在码头做长久生意,哪日里在这头买过他饭菜的人走到客栈上,不也得骂上一句黑店麽。
这后头排等着的见都夸,垫高了脚尖朝前头望,只怕是晚了买不着。
生意一打开,饭菜一勺勺的添出去,都用不着再多吆喝,那些瞅着人端着饭碗都问着找了过来,书瑞光是招呼面前的客都够得很。
只他陶碗备得不多,将才三十只,一个个地递出去,也没见着人送回来。
书瑞倒不怕人不还了,左右是收了押金的,就怕是吃了不赶着送还来,他还等着还来了重新洗干净二回再用。
眼瞅着预备的碗只剩下了十来只,他不由张望,那些个吃得饱足的汉子,掀开衣裳敞着肚皮躺在石堤坝上,此时晕晕乎乎的吹着江风快活,都懒散着不急还碗筷回来。
书瑞吆喝了一声,那头也充耳不闻,反是这头眼睛快落进菜盆里的客央道:“哥儿,与俺多添些鸡子花罢,黄嫩嫩的,好似丝瓜新开的花儿,瞧着便好吃。”
“我最好茄瓜焖豆角,豆米饭多半勺压紧实些!”
“俺个子高大,胃口好,轻易吃不得饱,可也与俺加些量。”
这些个粗糙汉子,见独得书瑞一个清瘦的哥儿守着摊子贩卖,挤着都快贴了上去,瞧人生得平庸,倒是没得人起占便宜的心思,只也不听人的招呼,光是大着舌头让添菜。
人多,书瑞不肯开这个口子:“大哥,兄弟,使一样的钱自是得一样的饭菜。我要厚了你的,薄了他的,可不教人心里头有意见麽。”
那些个男子嘟嘟囔囔的不大欢喜,好也还是走了。
又还有不讲礼的,专用勺子去盛汤里那点儿不多的昆布吃。
许多饭馆食肆乃至面饼摊子都会置一锅免费的汤与人吃,只那汤都弄得随意,味道就好似那一碗菜里灌了一盆热水,又寡又淡。
偏却书瑞送人吃的汤味道都调的咸淡适口,那昆布还炖得有些软烂,若单打了来泡着饭吃都能吃下两碗。
这不,便有厚着面皮的同书瑞道:“我只要一斗碗豆米饭。”
心里就算计着用免费的汤和拌菜来就着吃便是了。
一个面皮厚还好应付,十个都面皮厚还真不好说。
书瑞教这些粗糙汉子央这央那的,忙得手脚倒悬,教他脑门儿上都生出了许多汗来,却也没得功夫擦一把。
好在这晌,陆凌忙完回来了。
“你快着与我寻了碗回来,这头的不够使了。”
书瑞见着人踏实一头,连唤他帮忙,又怕他不懂生意事,嘱咐道:“取人家吃完了饭的碗,要还两个钱押金,可别催还在吃的。”
陆凌应下,他步子快,没得半刻钟就收回了六七个陶碗,还有那般吃得香饱的汉子,见陆凌来收碗筷,将碗揣在怀里央着问他下回还来不来。
他这人哪会与人闲唠这些话的,丢下句不晓得,把人怀里的碗给捉了过来,又塞他两个钱去。
回去书瑞跟前时,抱了十二个陶碗。
他在旁头洗了个手,挽起袖子,走至了摊子跟前:“我来。”
陆凌虽不魁梧,可也生得长手长脚的,往那儿一杵,又是张冷脸,那些个汉子登时便往后头退了半步,与摊子空出更多些的地来。
书瑞见此,觉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