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椅子上支着头像是已经睡了,而他之前睡着的床上现在睡着另一位客人。
邱秋脱了的兔绒斗篷搭在一旁衣架上,还压着姚景宜的铁甲披风,雪白的绒毛压在雪白冷寒的铁甲上,似乎在微微颤抖,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调皮和捣蛋感,像是邱秋那张雪白的脸。
姚景宜移向床榻,看见邱秋圆滚滚地躺在穿上呼呼大睡,整体呈一个“大”字形,霸道地占据了整张床。
一只手垂在床边,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缩着,指甲手心带着粉红,很温暖的样子。
他睡得太香甜,让姚景宜不禁想,如若塞条死蛇在他手里,那邱秋醒来一定会吓一跳。
会哇哇大叫,害怕得睁大眼,涌出泪,然后傻兮兮地自欺欺人问这是不是真蛇,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先是尖叫,然后再把蛇慌乱丢出去。
他在脑海里想过一通,轻微地笑了笑,随后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,那双狐狸眼冷寂下去,露出几分狠绝和坚毅。
他拨开邱秋的毛绒斗篷,披戴了铁甲头也不回地出去。
而椅子上的谢绥,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睛,姿势没有半点变化,片刻后他冷漠地站起身,脸上没有丝毫温情和笑意,把邱秋垂落的手拾起攥在手里。
越来越用力,直到邱秋皱眉哼唧一声要醒过来,谢绥才松手,他俯身含着邱秋的指尖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,像是真要把人吞在肚子里,好叫别人都看不到他。
谢绥把手塞进被子里,把邱秋裹成一个大蚕蛹,然后跟着上床,搂住“五花大绑”的邱秋睡去。
最终事情如何处理,又有谁死了受罚了,邱秋一概不知。
他只知道再一睁眼,就是天亮姚景宜坐在不远处闭眼休息,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铁甲,像是雪一样白亮,牢牢地覆在他身上,宽肩窄腰,铁甲上溅上了红色的痕迹连带姚景宜的脸上都有一道溅上的红痕。
像是所向披靡无所不利的战神,带着平静杀意,俊美无俦。
邱秋眨了眨眼,像是第一次认识姚景宜。
很快姚景宜也睁开眼,寻找凝视他的那道目光,最后与看他的邱秋对上眼神。
邱秋见他睁眼,翻身用手肘支着上半身,冲着他笑了笑,在他视角里,三皇子仅仅是宫宴时帮他说过话,哦,现在还是被巨石“预言”的倒霉蛋。
邱秋很礼貌地向姚景宜问好,紧接着吞吞吐吐问谢绥在哪儿,他觉得一大早起来就找另一个男人有点没出息。
邱秋的问题姚景宜没有回答,反倒是邱秋背后幽幽传来谢绥的声音。
“我就在你身后,怎么,你醒来没有看到我吗?”
邱秋听见这话还没反应过来,还看着姚景宜愣愣地“哎”了声,谢绥看着他黏在姚景宜身上的眼神,牙齿都已经咬紧,眼神幽深,搂在邱秋腰间的手都不自觉地握紧。
谢绥咬牙:见异思迁!
邱秋星星眼:三皇子穿的铠甲好帅啊!
邱秋还愣怔着,随即感受到身边的谢绥起来,从他身上跨过去,坐在床边整理衣物,留给邱秋一个冷酷的背影。
看着人似乎是要走,邱秋费劲儿地坐起来,他穿的厚,直身坐起来的时候东倒西歪地像是刚能站起来的雏鸟一样,似乎随时会倒。
邱秋见谢绥起身,急忙拉住他:“谢绥你别走,你走了我怎么起来,我受伤了。”
谢绥头也不回:“邱秋可以去找别人。”
邱秋不知道谢绥这是什么了,他无助地打量了屋子,除了三皇子根本没有什么仆人之类。
他委屈得想哭,不知道哪里惹了谢绥不悦,略微带了哭腔:“你要我去找谁嘛!你走了就没人抱我了,你把我带到山微寺还没有好好保护我,让我受伤了,现在又不管我,我不跟你好了!”
邱秋说到后面真的哭出来,觉得谢绥阴晴不定太难伺候了。
谢绥则听到最后一句扭过头,脸色阴沉至极:“你不跟我好了,又想跟谁好?”

